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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闵良臣: 不读什么书民族没希望


闵良臣: 不读什么书民族没希望

——纪念《论自由》出版15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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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本人看来,不仅在校学生,也不论对于一个人还是一个民族,读书学习都是“终生”的事。但是读什么书学什么习却更为重要。印象中曾有国家领导人谆谆告诫国民:不读书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这话真是说得好极了。

  可整个人类的书籍浩如烟海,我们一定还得知道:不读什么书,民族才会没有希望。

  前阵子有些人又嚷着要将鲁迅的文章请出学生们的教科书,这是意料中的事,我对此并无太大意见——鲁迅也并非一定要在教科书里读。即如不久前自己在一则文稿中所说,鲁迅那许多令当时国人振聋发聩的文字的意思,在西欧其实早已深入人心。问题是请出了鲁迅,让学生们读什么?在我看来,像17世纪英国洛克的《政府论》(特别是下篇),19世纪约翰·密尔的《论自由》,还有法国人托克维尔在19世纪30年代就出版的《论美国的民主》,都是人类不可多得的精神食粮,我们的教科书可不可以“节选”一些?即使按马克思的意思,他在《〈资本论〉第一卷第一版序言》中也认为:“一个国家应该而且可以向其他国家学习。”⑴

  2009年,是约翰·密尔《论自由》出版150周年,在我看来,实在值得整个人类纪念。

  先说早在密尔《论自由》尚未出版约20年前,法国托克维尔的《论美国的民主》上下卷就分别于1835年和1840年出版了,并且“出版后,立即受到普遍好评,使托克维尔名扬海外”⑵,这大约也正是之所以能引起英国自由主义思想家约翰·密尔关注的缘故。约翰·密尔与托克维尔虽不在同一国度,却是生在同一时代,前者也只比后者小一岁。1835年《论美国的民主》上卷出版,密尔即在当年10月的《伦敦评论》第一期上发表长篇评论,而1840年下卷出版后,当年10月密尔又在《爱丁堡评论》第72期发表长篇评论。有心的读者可以找来读一读。在那里不仅可以读到密尔许多精彩的评论,还可以看到一个伟大的自由主义思想家和一个伟大的政治思想家的心是相通的。密尔还认为:“这部书的基本学说不可能会被将来的思考所推翻,虽然在程度上会有所修正。”⑶

  现在一百七十多年过去,密尔这个断言仍在得到证明。

  托克维尔正值盛年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也就在他去世的1859年,密尔的《论自由》出版了!真不知道,是否在读和评论《论美国的民主》时,密尔就已经动了将来要写《论自由》这样一本“小册子”的心思:既然托克维尔论了民主,我密尔就来论一论自由吧。

  就整个人类来讲,真可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只是如果按照我们的“阶级划分”,《论自由》的作者密尔要隶属资产阶级了。但只要不昧着良心说话,这本“小书”完全是站在所有人的立场为天下人所著,没有只言片语是专门为哪个阶级哪个党派说话,因此,在我看来,《天天彩票下载论自由》是不讲阶级的。这一点,正同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下卷开篇《序言》中所言:“假如读者发现书中有一字一语是在讨好曾经把我们国家闹得天翻地覆的大党中的任何一个,或者是在阿谀目前正在扰乱国家和削弱国力的小派系中的任何一个,那就请他们对我不吝大声谴责。”⑷这几句话同样适于《论自由》一书。也因此,全人类都应感谢密尔。说到这里,再插一句:特别有趣的是,不仅托克维尔敢于对自己的书那样发誓,就连远在英国的密尔也认为这个贵族阶级政治思想家的这本书是没有偏向的。密尔说:“在他的作品中,没有一丝偏见,没有那么多我们以前所了解的偏向于民主制或贵族制的东西。”⑸托克维尔曾表明,他研究民主不是为了贬损民主,也不是为了维护民主,而是为了理解民主。大约也正因为密尔是那么认同托克维尔的做法,你在他的《论自由》中找不出一句话是在偏袒某个阶级或某类人,这一点,即使虔诚的教徒都难以做到。

  不错,在资本主义早期,就像马克思所说:“现在的统治阶级,不管有没有较高尚的动机,也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把一切可以由法律控制的、妨害工人阶级发展的障碍除去。”⑹但时至今日,当我们读资产阶级乃至贵族阶级一些进步知识分子一二百年前甚至更早些时候的著作时,有一个感受,那就是所谓“无产阶级的知识分子”之所以要消灭资产阶级,至少在所谓的“共产主义”实现之前,都声称只是为了无产阶级的利益无产阶级的幸福(容我这里不去考虑某些国家的所谓“无产阶级知识分子”口是心非、阳奉阴违,甚至“挂羊头卖狗肉”),而资产阶级中那些进步的知识分子所主张的却总是为了整个人类的幸福。这里不需要争辩,你分别把他们的著作读上几篇,并且扔掉一些先入为主的东西,也就不难得出自己的结论。

  此外,当我们今天打开自己近百年历史的尘封,也终于知道:当年“国民党主张和平土改、双赢土改,中共的土改是斗争土改。1927到1937年,中共在农村搞土地革命,就是‘打土豪、分田地’。分田地确实是国共两党的共同主张,但是中共实行分田地天天彩票娱乐的前提是落实在‘打’上。”而“在资本问题上,蒋介石日记里曾经写过,他要沿着社会主义的路线,搞社会资本主义。第一条,他认为解决民生问题,要生产为主、平均分配。第二是控制大资本,第三是实行劳资合作。基本上是改良主义的路线。蒋介石曾经总结了他跟中共当年的分歧是三个方面。第一,蒋介石说,共产党是主张废除私有制,蒋介石说他主张要保护合理的私有制。第二,蒋介石说共产党主张阶级斗争,他主张阶级合作,劳资要合作。第三,蒋介石认为中共主张暴力,用暴力进行社会改造,蒋介石表示他主张用非暴力。”⑺蒋介石、国民党当年虽有很多做法不得人心,但历史证明,在上面所提到的这些方面,他们的见识、观点是符合人类文明发展的。

  遗憾的是,我国商务印书馆在1959年,也就是五十年前重印《论自由》时,前面加了一篇十分憋脚的文字,题为《重印“论自由”序言》。在这篇所谓“序言”中,“商务印书馆编辑部”说了许多不负责任的话,对《论自由》实为不公。当然,这篇序言在当年也许很合时宜,然而在五十年后的今天再读,就觉得多处大谬。然而,商务印书馆两年前在第九次重印此书时,仍将今天看来完全是大谬的东西堂而皇之地放在书前。这也说明五十年前那个时代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散去;要不,就是商务印书馆现有编辑包括总编的认识水平依然停留在五十年前。

  中国的知识分子中不乏天才。但在我这种人看来,中国大约还没有人能作出《论自由》这样伟大的著作。这不是中国人种的问题,是中国根深蒂固的“传统文化”所致。正如美国耶鲁大学管理学院金融经济系教授不久前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所言:“中国历史传统、文化习惯,造成中国人本能地认为人是属于社会的,必须要约束起来,要不就乱了。所以,中国的方方面面,都有规矩、秩序等,人就没有自由。中国知识分子,更不用说统治者,历来就是惯于把人当工具看,而不是把人当人看,所以在中国就没有出现诸如人的权利学说。在我们中国知识分子看来,只有‘救中国’的情怀,而没有听说过知识分子要有‘救中国人’的情怀。现在‘中国’强盛了,但还是没有听到几个人说该救中国人了。”⑻

  没有精确计算,一“部”《论语》,再加上一部《孟子》,或者还加上被我们一些什么人喜欢点名夸耀的某些古典名篇,不论它们多么“优秀”多么“传统”又如何“文化”如何“圣贤”,就思想性和理性而言,都难与一册薄薄的《论自由》相抗衡。更重要的是,在自己看来,像“孔孟之道”及某些中国人心中的“传统文化”只要一天束缚着中国人,中国人的思想也就一天不能获得真正的解放,不仅作不出《论自由》这样的伟大著作,甚至连接受它,都难。不明白这一点,也就不能理解当年五四运动为何会那么“疯狂地”要“打倒孔家店”,“疯狂地”反传统文化。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时认为,一个国家能否很好地实行民主,地理不如法制,法制不如民情。可民情又从哪里来呢?前不久我在一篇短文中已经提及:依中国二十世纪伟大的自由主义思想家胡适的看法(当然本人也认可),民情也只有从本国本民族的传统文化及无数的习俗中来。然而,一提起我们有些“传统文化”,还有我们的某些习俗,就感到不寒而栗,就觉得中国似乎一切有了“定数”。

  2009-11-2

  注释:

  ⑴⑹《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上册第207页,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

  ⑵见董果良译《论美国的民主》上卷《译者序言》,商务印书馆1988年版。

  ⑶⑸见胡勇译《密尔论民主与社会主义》第84页、第11页,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版。

  ⑷《论美国的民主》下卷第514页。

  ⑺杨天石:《蒋介石日记与蒋介石其人》,见2009年10月4日《南方都市报·评论周刊》

  ⑻见2009年11月1日《出版商务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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